张婷闭上眼,眼泪都冒出泪花:“对,是我。”
夏知许的脸色算不上好看,却也没有什么差错。
于是她再往这个方向深入的聊了聊:“您走上代孕妈妈的这条路,也是因为您的哥哥,对吗?”
这是一个肯定句,会得到一个肯定答案。
“他要结婚了,女朋友是海城市人,女方家要求他在市内有一套房加二十万彩礼。”
张婷说,她哥工作四五年了,手里头有接近三十万的存款,但并不足以支付海城的一套房子的首付。
家中父母也愁的不行,狠心咬牙,掏出了大半辈子的全部积蓄十五万,又卖了宅基地三十万。
拿着七十五万,在海城郊区首付买了一套套二的小住宅,每个月还贷八千。
站在后面记录的宋月都皱了皱眉头:“这个婚非结不可?”
每个月八千的贷款,能把普通人压垮。
张婷轻描淡写,仿佛诉说的不是自己的伤痛一般:“所以,全家人逼着我去代孕。”
“只要我生下健康的孩子,他们就能拿到三十万。”
“他们逼你,你就去做了,可你才十九岁,还是个孩子啊。”
宋月都受不了她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,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躺在床上的张婷眼泪唰唰的流下来,声音哽噎:“对啊……”
“我才十九,还没满二十岁。”
夏知许看着她,仔细的想了想。
一直以来,自己的主持风格乃至采访风格就一贯冷血,从不会给予采访者心理安慰。
毕竟事实都是血淋淋的,自己能做的,就是把真与实传递给人民群众。
张婷也算是一个特殊环境所产生的特殊人群,这一类人群,在国内,并不少见。
甚至在思想还未跟一二线城市接轨的五六线城市、山区等,屡见不鲜。
“我有件事,想要请你们帮忙,救救我。”
在夏知许跟宋月要踏出出租房的门槛时,张婷在身后开了口。
“你说。”夏知许转身看向她。
“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。”这话说出来时,张婷甚至有些难以启齿。
手指抓紧床单,足以反映出,她是一个多么要强的姑娘。
“我想要打掉他,让我做一回自己的主。”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微笑,却让人感觉到异常凄厉。
一个还未满二十周岁的女孩,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年龄段的口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