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毕生功德造就,终生劳务作业,继而羽化成神的象征。
各个物种之间的转换,意味着否认先前种种。
从源头处否定了自己的出身、经历、立场、思想,连个体的过往都抛却,而后全身心投注入新的境遇。
同样的,带来的效益也很明确。
足够她将头顶欺压自己、残害友人、意图进犯紫陌,再起兵戈的歹人,一网打尽。
灰扑扑的神格,与她此时的心境,不谋而合。是她当前心神的具象化体现。
云心月性之日,旷性怡情。红尘孽海浮沉,百业丛生。
隐约间,忽听闻陶响球轻响,亦或者,只是她的心在动摇。
曾向往着结束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神魔大战,让艰苦度日的黎民幼童,能安度幼年,轻松快活地成长……现在看来,都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儿不切实际的梦话罢了。
自主剥离神格的女子,一把捏碎。
红紫色的光焰顿时在最底层暴涨,由下而上,似一条烈性十足的蛟龙,一口气吞没整座深渊。
炼魔诏狱,应其所愿,练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魔。
至此,名副其实。
仙人们集结名师工匠专门打造而出,用来限制神族的兵器——炼魔诏狱,自然困不住早就被神族打退,在大陆上消失匿迹的魔。
以往困住女魃,要她终日昏昏沉沉,精疲力竭的牢狱,原来突破竟然是这么的容易。
只要她愿意放弃。
放弃做人的原则,成神的功绩。放弃为民的理想,安邦的打算。
放弃总比拾起容易,怕就怕既没有经历拾起,又在失无可失后,破釜沉舟。
阴毒的诅咒在苍茫大地上漫延,追求长生不老的人类,得其所愿,转化为永不知疲倦的活尸。腐蚀了属于人类的皮囊,丧失了仅有的理智。终日碌碌寻觅着血肉,靠吞噬同类而生存。
人们称呼散播咒诅的万恶之源,其名——
旱魃。
被一五一十剔干净的应龙,周身龙骨暴露在野,还没来得及锻造。在它周边起起落落的匠人们,就被一网打尽,集体沦落为只知啃咬的尸骸。
存留的骨头硕大无朋,蜿蜒起伏,如一座座只有形状的山脉。数不尽的微生物在这里聚集,飞鸟走兽,来了又去。雨过天晴,又是一秋,逐渐升起了层峦迭嶂。
应绛阙所愿,留存于世的神祇,逐一陨落,同为终结战争的有功之臣,龙族,亦不能幸免其难。
发觉龙族妙处的仙人,开始日久天长的扑杀捕猎。时至旁处的人,迁徙来到丹霞峡,正式为其命名之后,只剩下索布德这唯一一头。
原已过去了数十万年。
听到对打过的旱魃真实身份,费清明只觉得无限唏嘘。早知道,他就不出手那么重了。
随即想想,或许应该反过来,他理当出手更重一些,亲自为对方送葬,以表敬意。
奈何技不如人呀。
只是,不管交手对象底细为何,是神还是魔,追根究底,不是他所埋葬,自是不能由他托大捞功,独揽这份平息万万年恩怨的功劳。
“女魃不是我杀的。我和大……”
费清明说到这,稍微卡了一卡。
他跟温孤怀璧不对付,实在不习惯称呼对方为大师兄。一想到那伪君子假惺惺的形貌,就觉得膈应。表面端得温文尔雅,背地里揣着一肚子坏水。
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,都要怀疑温孤怀璧在背后写他的生辰八字,扎草人了。
将三大峰每一位弟子的生辰烂熟于心这件事,他相信温孤怀璧是绝对做得出来的。
“彼时我与温怀、温孤、温孤怀……”并不怎么熟悉的称谓,念出口来,屡次三番卡壳,费清明不由得嘟囔,“起的什么鬼名字?”
拗口得要死。
“是吧,我也觉得很拗口。”经常得审讯弟子,和统管宗门大小事宜的唐长老附和。
她对元泽宗主有教无类,大胆放权的作为,没有什么意见,但对每天都要接触的谈话对象,三大峰公认顶包代劳的大师兄温孤怀璧名字有意见。
温孤怀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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